第(1/3)页 “打听消息?” 秦旺的眼睛眯得更紧了,几乎成了一条缝。 缝隙里透出的光,冷冰冰的,像冬日里的井水,扫过秦富手里那壶“春日醉”,那包油光光的烧鸡,那鼓囊囊的牛肉。 他摇了摇头。 动作很慢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拒绝。 “族兄,”秦旺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“六扇门的规矩,你或许不清楚。” “衙门里的消息,不能外传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秦富脸上,那眼神里没有兄弟叙旧的温情,只有公事公办的疏离,甚至一丝警告。 “我混到今天,坐上银衫捕快这个位置,不容易。” “一步踏错,万劫不复。” “这错,我不能犯,也犯不起。” 利害,点得明明白白。 没有转圜的余地。 秦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但很快又舒展开,甚至更热切了些。 他往前凑了半步,拱着手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十足的诚恳: “老弟,你误会了,误会了!” “老哥我哪敢打听什么机密要事?那不是害你吗?” 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想跟你打听个人。” 他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,眼神里透出纯粹的、近乎急切的好奇: “是你们六扇门里,新来的一个小捕快。” 新来的小捕快? 秦旺的脑子里,瞬间闪过几张面孔。 小福。 宋虎。 叶真。 尤其是小福那张脸,带着稚气,却又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锐利。 他脸上的肌肉,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。 眼底深处,一抹极锐利、极警惕的精光,倏然闪过,又迅速隐没。 他猛地抬眼,盯着秦富,声音陡然一沉,带着一种近乎逼问的压迫感: “族兄。” “你想问的……” “可是那个新来的小姑娘?!” 秦富像是被戳中了心事,浑身一震,眼睛瞬间瞪得溜圆,脸上写满了惊愕与不可思议: “咦?!” “老弟!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?!” 他这反应,无异于承认。 秦旺的心,猛地往下一沉。 一股寒意,毫无征兆地从尾椎骨窜起,瞬间爬满整个脊背,激得他几乎要打个哆嗦。 他不再犹豫。 右手闪电般探出,一把攥住了秦富的手腕。力道不大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决绝。 “进来!” 低喝一声,秦旺猛地将还有些发愣的秦富拽进了院子。 “嘭——!” 院门被重重关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,隔绝了外面巷子里最后一点天光与声响。 院内,光线昏暗。 秦旺转过身,脸上那点仅存的、敷衍的客气彻底消失不见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冰冷的、近乎严厉的肃杀。他上前一步,几乎贴着秦富,一只手揪住了对方华贵衣袍的领口。 “族兄。” 秦旺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像冰锥子,一字一字钉进秦富耳朵里: “我不管你是自己好奇……” “还是背后有什么人指使。” “看在同宗同源的份上,我只提醒你这一次——” 他盯着秦富骤然变得苍白的脸,目光如刀: “也顺便告诉你背后可能存在的那些人。” “她,不是你们能打听的!” “听清楚!” “不是你们能碰,能查,甚至能多看一眼的!” 秦富被他眼中的厉色和话语里的寒意吓住了,嘴唇哆嗦着,老脸血色褪尽。 秦旺揪着他衣领的手没有松开,语气反而更加沉重,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警告: “咱们秦家,先祖当年赤手空拳,从泥地里刨食,吃过多少苦,受过多少罪,流过多少血汗?一代代人,拼死拼活,开枝立脉,才有了如今偌大的秦家。” “这一切不容易。” “族兄……” 他顿了顿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 “莫要因为一时糊涂,一步踏错,把整个秦家……都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!” “你……莫要自误!” 最后四个字,重若千钧。 秦富被他这番话彻底震住了,身子都有些发软。他喉结滚动,好半天,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结结巴巴: “她……她来头……这么大吗?” 话一出口,他猛地意识到什么,像是被烫到一样,连连摆手,急声道: “不!不是!老弟,你误会了!我背后没人!” “是我……是我今天在街上,偶然撞见她。” 秦富的语气变得急切,甚至带着点委屈: “我就是觉得……觉得她长得……特别像一个人。” “像我那个妹子,秦小芸!你记得吗?小名儿叫春妮子的!” “小时候,咱们在祠堂外面祭祖,她还跟在咱们屁股后面跑,摔了一跤,哭得鼻涕眼泪糊一脸,还是你给扶起来的……有印象吗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