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钞票沾着血浆粘在他的衣服上,越堆越厚,越堆越重。 他感觉胸口被压得喘不过气来,那些钞票的重量穿透了胸骨,压住了心脏。 心脏在钱堆下面越跳越慢,越跳越弱。 第二天早上,秘书推开办公室门时,单国雄倒在地上,已经死了。 法医鉴定为心脏骤停。 他仰面躺在地上,胸口上放着一沓现金——整整三百块,三张崭新的红色钞票,不是他办公室里日常存放的百元大钞,而是三张揉皱的零钱,上面带着陈旧的血迹。 血迹是谁的,不知道,但那三百块钱被放在了心脏的正上方,三张钞票叠得整整齐齐。 办公室的地板上没有任何血痕,干干净净的木地板光亮如新。 但在空调出风口的百叶窗上,沾着几滴淡黄色的干涸液体。 检验结果显示那是人体血浆,血型与单国雄本人的血型不同,来源不明。 单国栋死在流动采血车里。 单国雄死的消息第二天传到采血站时,单国栋正在组织晚上的一场“突击采血”。 他把那辆改装过的白色面包车停在白沙镇北边一个村庄的晒谷场上,挂出“免费体检送食用油”的横幅,已经吸引了十几个留守老人排起了长队。 消息是隋艳萍打电话告诉他的,说老单夜里心脏病发作死在办公室里。 单国栋握着电话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了一句“知道了”,就把电话挂了。 他看了一眼排队的老人们,对采血员说继续干活。 采血一直持续到凌晨一点多。 最后一袋血装进冷藏箱后,采血员们脱下白大褂各自散去,车里只剩下单国栋一个人整理今天的采血记录。 车厢里弥漫着血腥味和消毒水味,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响声。 他坐在采血椅上,翻开记录本,上面写着今天一共采了四十三袋血,每袋四百毫升,被采血者最小的五十三岁,最大的八十一岁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