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咚咚咚。” 又敲了三下。 他转身,拉开驾驶室和货厢之间的小窗,往里面看。 隔间的门关着,没有人在敲。 但货厢里有什么东西。 不是隔间里的孩子。 是手术台上。 那台改装的简易手术台上,躺着一个人。 白色的布盖在身上,只露出一双脚。 那双脚很小,光着的,沾着泥巴。 他的瞳孔收缩了。 那台手术台他明明收起来了,折叠好固定在车厢壁上。 怎么会被放下来? 他拉开车门,绕到货厢后面,打开货厢门。 冷气从里面涌出来。 他拉亮货厢里的灯。 手术台上躺着一个人。 是个孩子,大概七八岁,穿着一件蓝色的棉袄。 脸上蒙着白色的布,看不见脸。 郭铁柱走近一步,伸手去掀那块布。 布掀开的瞬间,他看见了那张脸。 脸色发青,嘴唇发紫,眼睛是两个黑洞。 但那件蓝色的棉袄他认识。 这件棉袄是去年冬天,他从福利院接走的一个男孩穿的。 那个男孩叫陈小东,八岁。 在运送途中,他在这个车厢里“处理”了那个男孩。 不是康弘济那边处理的。 是他自己。 那段时间康弘济的手术室排满了,等不及了。 他学过一些基本的操作,虽然不专业,但能凑合。 他记得那个男孩的血溅在他手上的感觉。 温热的,黏糊糊的。 他把那个男孩从手术台上搬下来,塞进隔间里,到了目的地才交给康弘济的人。 后来康弘济的人告诉他,那个男孩“没用了”,因为摘取过程中器官受损了。 他白跑了一趟,一分钱没拿到。 那个男孩后来被送到了蒋云龙的殡仪馆,烧了。 “郭叔叔。”手术台上的男孩开口了,“你还记得我吗?你说我睡着了就没事了。” 郭铁柱往后退了一步,撞在车厢壁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