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怎么会不像? 简直是一模一样! 当初,所有人都觉得兵力悬殊,陛下必输,结果陛下藏着火炮底牌,一击制胜。 现在,所有人都觉得大胜之后该松懈,陛下偏偏不设防,引得楚昭来偷袭…… 难道…… 他猛地抬头,看向三人,眼睛瞪得溜圆,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: “三位将军的意思是……陛下……陛下是故意的?” “故意不设重兵防守,故意摆出松懈的样子,就是为了引楚昭派人来夜袭?” 三人相视一笑,既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。 卫青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沉声道: “张将军,你跟着陛下的时间短,还不了解陛下的性子。” “陛下少年登基,内平叛乱,外破强敌,哪一步不是险中求胜?可哪一步又走错过?” “白日里楚昭百万大军压境,陛下都镇定自若。不过是打退了对方一次冲锋,陛下怎么可能就骄狂大意,连最基本的夜防都忘了?” 庄奎也哈哈笑道: “张将军,你也不想想。火炮是什么?那是陛下花了好几年功夫,砸了多少钱粮才造出来的宝贝疙瘩。” “陛下比谁都看重,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扔在城外,就派百八十个人看着?” 张衡张了张嘴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 是啊。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? 陛下连五万对百万的死局都能翻盘,心思缜密得可怕,怎么会犯“骄兵必败”这种低级错误? 原来不是陛下大意了。 是陛下又在下一盘棋。 而楚昭,恐怕又要掉进陛下的圈套里了。 想通了这一层,张衡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 可紧接着,新的疑惑又冒了出来。 “可是……”他皱着眉,看向三人,“就算是引他们来,咱们也得有布置吧?” “末将方才从城外过来,特意留意了一下炮阵周围,就只有一个小队在值守,附近也没看到伏兵的迹象。大营里也安安静静的,不像是有埋伏的样子。” “楚昭夜袭,少说也得派两三千精锐死士。就靠炮阵那百八十人,怎么挡得住?” “真要是让他们靠近了火炮,万一毁了一门两门,那也是天大的损失啊。” 他越想越不解。 陛下到底是怎么安排的? 总不能就靠这百八十个炮兵,就把几千精锐死士全收拾了吧? 就算炮兵个个身手不凡,也架不住人多啊。 而且黑灯瞎火的,火炮也不好瞄准吧? 徐学忠和卫青时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神秘,几分笃定。 “张将军,有些事,现在说透了就没意思了。”徐学忠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几分打趣,“陛下的布置,岂是轻易能被人看出来的?” “真要是一眼就被你看出埋伏了,那楚昭的探子也能看出来,还怎么引他上钩?” “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。”庄奎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大得差点把张衡拍个趔趄,“别的不敢说,今夜楚昭敢派人来,来多少,就得留多少。” “别说他派几千人,就是派上万人来,也讨不到半分好处。” “到时候,保管他偷鸡不成蚀把米,哭都来不及。” 张衡听得心里七上八下的。 好奇,比刚才的焦急还甚。 到底是什么布置? 能让三位将军这么有底气? 他守了敦州三年,城外那片地形他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,哪里能藏人,哪里适合设伏,他一清二楚。 可他想来想去,也想不出陛下能把伏兵藏在哪,更想不出不用重兵埋伏,怎么吃掉几千夜袭的精锐。 总不能……火炮夜里还能精准打击吧? 黑灯瞎火的,看不见人,怎么瞄准? 而且敌军肯定是分散着摸过来,不会挤成一团给火炮当靶子。 “三位将军,就给张某透个底呗。”张衡忍不住苦笑,“这心里揣着事,跟猫抓似的,实在难受。” “好歹让张某知道个大概,真要是打起来,张某也能配合着调派人手。” “哎,不可说,不可说。”庄奎摆着手,笑得一脸神秘,“说出来就没那味儿了。” “张将军要是实在睡不着,就留在我们这坐会儿。” “再有一个多时辰就三更天了,等动静起来,你自然就知道了。” 卫青时也点头道:“不错。张将军不妨稍坐片刻,一起等着看好戏。” 张衡见三人打定主意要打哑谜,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。 他索性也放开了,拱了拱手:“既然如此,那张某就叨扰三位将军,沾沾光,一起等着看好戏。” “好说,来人,再添副茶盏。” 亲兵很快添了茶水进来。 四人围着案几坐下,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。 庄奎性子豪爽,聊起白日里炮击的场景,说得眉飞色舞: “你是没看见,第一轮炮响过后,周虎那小子直接就没影了,连个全尸都没落下。第二轮轰六国的弓弩手,那叫一个脆,跟砸西瓜似的,一砸一片!” “第三轮轰重甲兵,那么厚的铁甲,跟纸糊的一样,一炮过去,连人带盾全碎了!” “我跟你说,就这十二门炮,往那一站,比十万大军都管用!” 张衡听得津津有味,时不时点头附和。他白日里在城楼上只听了个响,看了个大概,没看得这么真切。此刻听庄奎细说,更是觉得火炮威力惊人,也越发佩服陛下的深谋远虑。 能造出这种神兵,还能算准楚昭的每一步反应,步步为营,引君入瓮。 这位年轻的帝王,心思到底有多深? 聊着聊着,帐外传来了打更的梆子声。 “咚——咚——” 两声长鸣,是二更天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