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我们有百万大军,他一轮才能打死多少人?” “等摸清了它的路数,总能想到办法对付!” 话是这么说,可他自己心里都没底。 那东西威力那么大,射程那么远,怎么对付? 拿人命填吗? 那得填多少人命才够? 精绝王尖着嗓子,声音都带着哭腔:“还能有什么办法?人家在远处轰,我们连靠近都难!” “再冲上去,不就是给人家当靶子吗?” “我看……不如我们先撤兵回国算了!这趟浑水,我们不趟了!” “撤兵?”疏勒王冷冷瞥了他一眼,“现在撤兵,楚昭能放过我们?” “再说了,就算我们回去了,萧宁就会放过我们?” “他都放话要一一登门清算了,你以为躲回西域就没事了?” 精绝王被他说得脸一白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话。 于阗王慢悠悠地开口,语气沉重:“现在说这些都没用。” “当务之急,是看楚昭接下来怎么打算。” “他要是能想出办法对付火炮,我们还有的打。” “他要是也没办法……我们就得早做打算了。” 几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后怕与犹豫。 当初出兵时的意气风发、野心勃勃,此刻早就烟消云散了。 取而代之的,是对未知兵器的恐惧,对萧宁的忌惮,还有对未来的茫然。 他们本以为是来捡便宜的,没想到一脚踢在了铁板上。 还是烧红的铁板。 大帐中央,楚昭也渐渐冷静了下来。 震怒解决不了问题。 他是横川国的皇帝,是百万大军的主帅。 他不能乱。 “李先生。”楚昭看向李儒,语气沉了下来,“依你之见,这火炮,有没有什么短处?” “总不能真的天下无敌吧?” 李儒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陛下,凡事有利必有弊。火炮威力虽大,却也不是没有破绽。” “其一,它太过笨重。一门炮少说也有几千斤,挪动不便,只能定点打击,没法跟着大军冲锋。” “其二,装填耗时。臣观察过,从第一轮到第二轮,中间隔了数十息的功夫。这段时间,就是它的空档。” “其三,它只适合打密集阵型。只要我们分散开,不挤在一起,它的杀伤力就会大打折扣。” “其四,火药怕潮,雨天就没法用。而且火药、弹丸都得源源不断地运,补给压力极大。萧宁只有十二门炮,弹药必然有限,撑不了太久。” 他一条条分析下来,条理清晰。 帐中众人听着,紧绷的心弦也稍稍放松了些。 原来这火炮也不是万能的。 原来它也有这么多短处。 楚昭也微微点头,脸色好看了几分。 “说得好。” “既然有短处,那就有对付的办法。” 他顿了顿,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: “传令下去,明日大军重整阵型。” “兵分数路,分散推进,不给它集中打击的机会。” “再派轻骑从两翼迂回,绕到玄甲军侧面,袭扰他们的炮阵。” “朕就不信,他十二门火炮,能挡得住我们百万大军轮番进攻!” “另外,”他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加重,“想办法,给朕弄一门火炮回来!” “活的不行,死的也行!哪怕是残骸碎片,也要给朕带回来!” “朕就不信,他萧宁能造出来,我们就造不出来!” “只要我们也有了火炮,何惧他玄甲军!” 他越说越笃定,眼里重新燃起了斗志。 他就不信了,横川国地大物博,能工巧匠无数,还比不过一个大尧? 萧宁能造火炮,他也能! 只要仿造出来,优势就又回到他这边了。 帐下众将闻言,也纷纷振作起来。 “陛下英明!” “末将愿率轻骑袭扰!” “末将派人去盗火炮!” 一时间,帐中的低迷气氛散了不少。 可李儒站在一旁,眉头却依旧紧锁着。 他说得轻松,可真要做起来,哪有那么容易。 萧宁既然敢把火炮拿出来,必然防备森严,哪会轻易让他们得手。 至于分散推进、轻骑袭扰,也未必能奏效。 萧宁用兵素来诡异,谁知道他还有没有别的后手。 可看着楚昭重新燃起的斗志,他终究没把这盆冷水泼上去。 事到如今,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 夜色渐渐深了。 临时大营里一片死寂,连巡夜的士兵都蔫头耷脑的,没什么精神。 和出兵时的锣鼓喧天、意气风发相比,此刻的营地,像被霜打了的庄稼,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挫败感。 楚昭站在大帐门口,望着敦州城的方向,眼神阴鸷。 袖中的手,紧紧攥成了拳头。 萧宁。 火炮。 这笔账,朕记下了。 今日之辱,他日朕必加倍奉还。 他就不信,百万大军,还斗不过十二根铁管子。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他的底气,远没有表面上那么足。 那个年轻的大尧皇帝,总能不断地打破他的认知,给他“惊喜”。 下一次,对方又会拿出什么东西来? 楚昭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不安。 他转身走回大帐,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沉重。 这一仗,远比他想象的,要难打得多。 夜色像一块浸透了墨的粗布,慢慢笼罩了旷野。 横川军的临时大营里,灯火稀稀拉拉的,连巡夜的梆子声都透着几分萎靡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