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小丫在她身后脆生生地喊:“婆婆再见!” 哑婆婆没回头,但脚步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走了。 麦穗站在原地,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嚼了好几遍。 几十年没碰到过了,也就是说,哑婆婆以前碰到过,这座山里,在她之前,还有别人能听懂动物说话。 麦穗没再多想,她在心里默默估了个数,这批元蘑够做五六罐精品酱,年前集正好够卖,普通木耳酱走量,精品酱走价,她的产品线比以前更清楚了。 下山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,小丫走在前头,背筐里装着五味子和元蘑,走几步就回头催她快点。 小丫在路边等她,远远喊了一声:“嫂子快走,天快要黑了!” “来了!” 走到村口的时候,远远看见一个穿灰布棉袄的身影正往这边走,是住在村头的何婶子,手上挎着个篮子,看见麦穗就停了下来。 “哎哟,这不是青野媳妇吗?又上山了?”何婶子停下来,伸着脖子往她筐里瞅:“你这成天上山,都弄些啥回来?” 麦穗把笼布掀开一角让她看。 何婶子瞬间睁大了眼睛:“啧啧,你这新媳妇儿可真能耐,嫁过来没几天就把这山跑得比自己家炕头还熟。”她夸完干货,又扯了几句家常,抱怨自家儿媳妇懒,能吃能睡就不爱干活,说着说着,眼神往麦穗筐里瞟了好几次。 麦穗心领神会,从筐里抓了一把五味子塞进何婶子篮子里:“婶子拿回去泡水喝。” 婶子推了两下就收下了,然后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:“哎,你家那两个妯娌,老实没?” “都挺好。”麦穗笑了笑。 “你可别大意,”何婶子凑近了点,“我昨儿个听张婶在井边嘀咕,说你家老三媳妇儿又去镇上药铺了。” “抓药?” “不是,送药,好像是之前多抓的那些药退了一部分给药铺,还换了几副新方子。”何婶子说到这儿摆摆手:“我也就听了个墙角,不一定准,反正你心里有数就行,我走了,还得回家发面呢,晚上得蒸一锅苞米面馍馍,蒸多了给你送几个。”她挎着篮子走了两步,又回头撂了句:“那五味子谢谢了啊,下回有好事还想着婶子。” 麦穗点了点头:“多谢婶子了。” 何婶子笑着摆了摆上往家走,麦穗转身看着她的背影,这个何婶子爱唠家长里短,村里消息一定灵通,往后想知道什么,手里不空的多往她家来两趟。 一捧五味子换一条情报,不亏。 回到家,推开院门,就看到晾绳上多了两床厚被子,王翠娟到底还是把东屋的被子拆了,麦穗看了一眼笑了,虽然小心眼不少,但至少还有得救。 刘桂芳从灶房里端着一碗热水迎出来,嘴上念叨:“又上山了,冷不冷,快喝口热水暖和暖和。” 麦穗把笼布掀开让她看,刘桂芬愣了一下,然后压低声音:“这可比你前两天采的还多,你搁哪儿找的?” 麦穗还没来得及开口,小丫先抢答了:“哑婆婆给的!她还说那片地整个柳林村就这一块!” 刘桂芳愣了一瞬,然后点点头:“那可是块宝地,哑婆婆肯领你去,那是把你当自己人了。” “你是不知道,早些年村里人上山迷了路,想在她窝棚里歇个脚她都不让进,你爹那年进山被蛇咬了,她把他拖回家上了趟药,就搁门口石墩子上搁了碗草药汤,门都没让进。”她说到这儿忽然笑了一下:“你倒好,没几天就把她拿下了。” 麦穗把五味子搁在窗台上晾着,元蘑倒进盆里用温水泡上,野萝卜搁在墙角通风,野山椒挑出品相不好的拿线穿起来挂在灶台旁边晾着,品相好的挑出来洗干净,搁锅里焙干,再用擀面杖碾碎,又加了花椒面和盐,搁小碗里拌匀。 她拿筷子头蘸了一点搁嘴里,辣味在舌尖炸开,接着是麻,然后是咸鲜,比单纯的辣酱多了层次。 小丫好奇地凑过来,麦穗给她撕了一小条饼子蘸了点料搁她嘴里,小丫嚼了两下,嘴巴张得老大,小手直往舌头上扇风:“辣!嫂子这个是啥?咋搁嘴里跟烫着了似的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