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他站在那儿,把这句话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,确认自己没忘,才松了一口气。 刘国清的目光在几个孩子身上扫了一圈,眉头皱了一下:“海中,老四呢?” 刘海中愣了一下,在人群里找了一圈,没找到刘明中。 他挠了挠头,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心虚: “三叔,明中他……他舍不得您和三婶,一大早躲屋里不肯出来。我劝了半天,他不听。” 刘国清站在那儿,看着刘海中心虚的样子,心里头翻了一下。 他想起老四从小就不争不抢,不哭不闹,家里人都宠念中,哥哥们也都惯着妹妹,就他一个人蹲在角落里,不声不响的。 以前他总觉得这孩子心大,不会在意这些,现在想想,是他想岔了。 他看了杨秀芹一眼,杨秀芹正站在旁边,手里攥着念中那只小手,眼眶红红的。 她没说话,但那表情他看得懂——她也想老四,只是时间来不及了。 火车站,月台。 刘国清和杨秀芹一行人,上了软卧包厢。 这个年代的软卧规定,得是厅级干部才能坐软卧,或是有特殊任务的人员。 何大清和白寡妇是第一次坐软卧,心里头更多的是好奇。 他们站在包厢门口,看着里面那张铺着白床单的软卧床,眼睛都直了。 何大清把帆布包放在地上,伸手摸了摸床单,又缩回去了,那动作跟摸瓷器似的。 白寡妇站在他旁边,也伸手摸了摸床沿,又赶紧缩回去了,嘴里小声念叨着“这得多少钱”。 何大清压低了声音说了句“别丢人”,但自己也在偷偷打量那个窗户,窗户外面是灰蒙蒙的月台,远处的信号灯在晨雾里亮着红光。 刘国清靠在铺位上,把麻袋放在脚边。 杨秀芹坐在对面铺位上,手里攥着一块手绢,一直攥着。 何大清和白寡妇在隔壁包厢放下了行李,何大清又走回来,搓着手,问了一句“三叔,您看要不要喝口水”,刘国清摆了摆手说不用,何大清这才回到隔壁包厢,在白寡妇旁边坐下来,声音压得极低: “这软卧,比我以前睡过的炕都大。” 白寡妇白了他一眼,但自己也点了点头。 火车还没开,月台上偶尔传来几声汽笛,又停了。 何大清坐了一会儿,实在坐不住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