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何大清满脸涨得通红,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来,手指着钟万成的鼻子,一点都不带怕的。 “你可以质疑我何大清的厨艺,但是你不能玷污刘书记的威名!大不了我就不干了!有本事你开了我,现在是工人阶级专政的时代!!” 何大清自己都愣了一下。他不是事先想好的,是话赶话赶到这儿了,不说出来憋得慌。 刘三叔对他何家有恩,不是一般的恩,是救命之恩。 柱子雨水差点饿死的时候,是三婶托人带钱过去;他跑路回来找不到工作的时候,是三叔一句话把他安排进了石景山;柱子娶媳妇的事,也是三婶帮着张罗的。 这些事,他何大清嘴上不说,心里记得清清楚楚。 现在有人要动三叔,他就是拼了这条命,也不能让他得逞。 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了。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——他不是干部,他是工人。 工人阶级专政,这不是口号,是宪法。 你再大的官,也不能把工人怎么着。 你撤我的职?我本来就是工人,撤到哪儿去?你调我去扫厕所?扫厕所也是工人。你开除我?你凭什么开除我?就因为我骂了你一句? 想明白这一点,何大清心里更有底了。 他何家能有今天,那是刘三叔托底。 他从保定回来的时候就想过,大不了再回保定。 反正那边厂里的关系还在,回去好歹有个窝。他一个厨子,走到哪儿都饿不死。 但他要是今天在钟万成面前低了头,那他就不是何大清,不是那个在丰泽园后厨跟人拍桌子的何大清。 他深吸一口气,把指着钟万成鼻子的手放下来,声音也放平了: “钟厂长,我的话没说错。刘书记在石景山干了什么,工人心里有杆秤。你要是觉得我何大清不称职,你撤了我。你要是觉得我骂人不对,你处分我。我都认。” 钟万成的脸色很不好看。 他是真不敢对何大清发火。 不是怕何大清,是怕何大清背后的人。 何大清是食堂主任,天天跟工人打交道,群众基础不差。 再说了,他这次来石景山,是带着任务来的,不是来跟厨子吵架的。 要是因为一个厨子把事情搞砸了,回去怎么交代? 钟万成深吸一口气,把那口硬气咽下去了。 “何师傅,你误会了。我从来没有质疑过刘书记的意思。刘书记对石景山的贡献,有目共睹。我就是想了解一下情况,没有别的意思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