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周建,点了点头。 李文斌没说话,但心里在转着的也是类似的东西。 以前在学校里考试,每一道题都有标准答案。可到了临床,每一个病人都在“问”一些教科书上没有写的东西。 这个病人为什么对常规剂量不敏感? 那个病人为什么术后反应比别人重? 这些问题的答案不在书里,在临床经验里,在一次次跟在带教身后问出来的积累里。 以前觉得学医就是记住,现在才知道是理解,是积累,是反复推敲。 沈青梧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,水已经凉透,凉得舌头能尝出搪瓷的铁腥味,她也没在意,照样喝。 搪瓷缸子搁下,扫了一眼窗外彻底黑透的天,又看了看桌上那摊得越来越满的笔记本和病历夹。 “行了,有问题的来问,外面天黑了,得早点回学校,时间不等人。” “嗯。”周建军把身子从椅背上撑起来,重新拿起笔,翻开笔记本,“继续吧,孙志国,你刚才说的那个淋巴结暴露,再给我讲一遍,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用上。” “行。”孙志国把手术记录重新翻开,手指点在刚才和李文斌争论过的那一页,往周建军那边挪了挪椅子,“你看这里,胃左动脉旁的淋巴结,它在解剖上属于第七组,但上手术台你就知道,标准解剖图和活人肚子里的实际位置,有时候差了好几个角度。” 周建军凑过去看,李文斌也把自己的笔记本翻开到同一页,拿笔在空白处画了个简图。 陈玉梅低下头继续整理她的妇产科笔记,沈青梧把钢笔帽套上又拔开,翻开面前的病程记录。 徐春燕在另一个办公室。 妇产科办公室的门虚掩着,走廊里的脚步声和远处护士站的电话铃响有一阵没一阵地传进来。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放着病历本,钢笔握在手里,笔帽还没摘下来。 窗外京市的冬夜已经黑透,玻璃上映着她的影子,一个人,端端正正地坐着,面前是翻到一半的病历和一本摊开的教科书。 她没往沈青梧那边凑。 自从上回那场争执之后,她给自己划了一道线。 线这边是她自己,线那边是沈青梧和围在沈青梧身边的那些人。 她没打算跨过去。 每天下了班,她把自己钉在妇产科办公室这把椅子上,面前放着书、病历、笔记。 查资料,翻教科书,琢磨病历,自己查,自己想,自己改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