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说吧。” 青杏咬了咬唇,到底还是低声道: “婚期……定在下个月十五。” 屋里静了静。 竟已经这样近了。 近得她这一身伤都还没好,外头的喜期却已经定了下来。 青杏看着她发白的脸色,心里难受地发紧,忙道: “小姐,你别多想。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伤养好……” 沈昭宁却只是低低应了一声: “嗯。” 她轻轻闭了闭眼,像是想将那句话压下去。可那几个字却像落进了心里,越不去想,越是清楚。 下个月十五。 那是他与顾清漪的大喜日子。 她原以为,自己听见这句话时,会更难受一些。 可真到了这一刻,心口发闷归发闷,更多的却是一种绵长的疲惫,像这些日子强撑着不肯松的那口气,到了这里,终于也开始一点点散了。 青杏站了一会儿,见她脸色苍白得厉害,犹豫片刻,才又低声道: “还有一件事,奴婢本来不想这时候说。” 沈昭宁眼睫微微一动。 青杏压低声音: “最近祠堂那边,日日都有人进进出出。先前奴婢还当只是婚期定了,按例要整祭序,可今日瞧着,总觉得不大对。” 这一回,沈昭宁却没有立刻接话。 她安静了片刻,才慢慢睁开眼。 婚期是方家与相府的婚期。 就算真要整什么旧例,也该是方家那边忙,怎么会牵扯到侯府祠堂? 那里供着她父母的牌位。 这些年,侯府里许多东西都变了。规矩变了,人心也变了。她有时站在廊下,看着这座府里来来去去的人,甚至会生出一阵恍惚,像是自己守了这么久的地方,早就在不知不觉间换了模样。 可祠堂还在。 父亲与母亲的牌位还在主位上。 她这些年心里那一点说不清的执念,原也不过如此,只要那里还安安稳稳立着,她便还能骗自己一回,觉得这侯府再怎么变,也终究没有彻底变成旁人的地方。 沈昭宁指尖蓦地一紧,抬眸看向青杏。 “哪里不对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