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启明之森,安洛带队继续前行。 寂静里,除视觉外所有感官都被放大。 无边的黑暗在周身翻涌,通讯断绝,此时此刻,他们只有身边的彼此。 越靠近地图上的三角区域,安洛越觉得不对劲。 他头皮发麻,精神海里炸开一道尖锐的预警。 猛地回头,才发现沈铭落在后面半步,脸在黯淡的光里白得不对劲。 “沈铭?” 沈铭的手按在胸口,额角全是细汗。 “越往前走,心跳得越怪...像有东西在叫我。” 趴在他肩头的小明发出低呜。 这头傻龙此刻全身绷紧,蓝鳞微炸,眼珠死死盯着前方最浓的黑暗,那是三角区的核心。 安洛看向兰涡。 精灵祭司极轻地摇头: “他的自然之魂在颤......前面有东西在唤他。 这不是好事。” 话音未落,黑暗撕开了。 像幕布被两只无形的手猛地扯向两边。 浓雾退去,后面根本不是森林。 是一片巨大的纯白平台,光洁如镜,边缘没入虚无。 头顶没有树,没有天,只有一团缓缓旋转的暗紫色旋涡,像只冷漠的眼睛。 平台正中,浮着两幅光影。 左边,是他们十七人此刻的实况: 安洛微蹙的眉,沈铭按着胸口的手,小明炸起的鳞,鹿青青警惕环顾的粉眸...... 每处细节,分毫不差。 右边,是炼狱。 各学院的学生在逃、在战、在倒下。 狂暴的魔兽缠着惨叫的人,有人被藤蔓刺穿钉在树上,有人抱头蜷缩无声发抖。 画面一角,薛长临小队正被三头发狂的血魔兽围攻。 薛长临是金属和光双系异能,他们小队并不缺乏视野,岑说和雷隙对战经验丰富,也在稳定发挥。 可狂化的魔兽太难缠,他们还是被绊住了。 整片森林成了巨大的祭坛沙盘。 “欢迎。” 声音响起,平台中央的光扭曲收束,聚成一道优雅身影。 银发如月光泻下,尖耳从发间露出,墨蓝长裙旧了破了,却依旧端庄。 她脸上缠着褪色的亚麻绷带,遮住双眼,露出的下半张脸精致得不似活人。 阿离娜。 她不是突然出现的,而是仿佛一直都在,此刻才愿被众人看见。 “等了你们很久。” 她开口,声音空灵,冷得没有温度: “更确切地说,是等你们其中一个人。” 她的脸似乎对着沈铭。 沈铭呼吸一滞。 小明白色翅翼一振,发出威胁的低吼。 情况紧急,时机恰好。 安洛将那枚精灵圣女赛西赐予的传送符石拿出,攥在手心。 这是他们最大的底牌,能召唤足以对抗阿离娜的存在。 他看向兰涡,她肯定地点了点头。 然而,就在安洛精神力即将激活符石的刹那,一股狂暴的反冲力猛地撞进他的精神海! “唔......” 安洛身形微晃,强行咽下喉头腥甜,脸色瞬间白了几分。 他维持着站姿,红眸却沉了下去。 符石内部那原本温暖活跃的精灵力量,此刻仿佛被冻结一般,丝毫无法引动。 旁边的沈铭显然也做了同样尝试,结果更糟。 他闷哼一声,唇角溢出一缕血丝,整个人晃了晃才站稳。 兰涡脸色煞白,用只有身边几人能听到的气音急促道: “空间被彻底锁死了...是圣物的力量! 她早有防备,我们联系不上外界,符石没用。” 最后的退路,断了。 “精灵大人这是什么意思?” 安洛上前半步,不着痕迹挡在沈铭侧前方,白发无风自动。 阿离娜没答。 她抬起右手,苍白纤细的手指在空中一点。 左侧代表十七人的光幕泛起暖黄,像母亲的怀抱。 “选择一:庇护。” 她的声音带着吟唱般的韵律: “触此光,我抽走右边所有生命的绝望与恐惧,作柴薪,为你们开路。 你们会安然无恙,灵魂完整。 而他们......” 指尖转向右侧血腥的光幕。 “将在无痛的噩梦里烧尽。 这是最高效的解法,也是人性最诚实的答案。” 右侧光幕泛起暗红,如凝固的污血。 “选择二:共担。” 她继续,平静得像介绍茶点: “走入平台核心,以灵魂为容器,容纳消化这百人的痛苦恐惧。 三日为期。若到时意志未崩,他们皆可得救。 代价是——” 左侧光幕中,十七人的影像开始扭曲,脸上浮出痛苦,身形渐透。 “你们将永远与这片土地的悲伤共鸣。 每阵风过梢,每滴雨落土,都会让你们想起今时今日。 这是英雄的路,也是永恒的枷锁。” 一个古老沙漏的虚影在平台边缘凝结,细沙开始坠落。 “规则简单。” 第(1/3)页